“你敢打我?”许久,朱向东轻忽地问,以一种怪异的语气,很轻,但他没有转过头。那半边脸,像被打歪,很久都没有转过头,仿佛不置信,李唐明会因为别的男人对他挥手相向。
与其说朱向东震怒,不如说朱向东简直不能相信李唐明,她居然会为了别的男人,而对他挥手。
“你打我?”他又问,声音仍然很轻。
话语像弦轻轻弹在李唐明的心上,很利,她被割伤般,吸了口气,才能说出话。她说,“我说过,我让你住嘴。”
“所以,你用巴掌封住我的嘴?”他反问。
“你确是过分。”
“是吗?我过分?还是你过分?”
一问一答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,像在公司,两人就着某个事务,你一句我一句,平和谈着业务。
窒闷的静默之后,朱向东说,“把你当这么多年的朋友,是我的耻辱。”
她低声答,“你也让我失望。”
“让你失望?呵。”他不怒反笑,从头到尾一直没有看她。
她望着他的背影,鼓起勇气,“为了得到冯友丽跟你的工作事业,你是不是要这样一直把我当出气筒……”淡淡地自嘲一笑,“或者,如果有需要,我妨碍到你,你会对我赶尽杀绝?”
后面这句,只是李唐明的脑海一闪,气极而说出的一句话,却没有想到在后来,朱向东把这句话对她实践。
朱向东却走神,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情。他没有回答李唐明,而是转过身,凝视她,半是嘲讽半是鄙夷,“为什么是程锦泽?你选的人为什么是他?”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再好,也让人听出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吃醋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