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唐明把脸转向窗外,声音轻下来。“不要对我好。”她下决心说。
“什么?”他讽笑。
李唐明默然一会,讪笑。她说,“不要担心我的衣着品味让别人批评轻佻,特地打电话给商场的经理,让她替我选衣服,也不给去给我买热水袋。”她把刚才的热水袋还给朱向东。这是他刚才就给她买的吗?然后叫她过来酒吧?
“帮你选衣服?”他不耐烦地看着她。
他不记得了。她转过头,跟他对视,目光呆木而酸痛。她告诉他,“我跟程锦泽吃饭那次,你工作很忙,不用特地关照商场经理替我选衣服。”
朱向东想了好一会,才想起。他唔了一声,“你是说那次?”语调平静,像只是忽然想起某个在开的会议,他说,“这种事情。”语气淡漠,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在聊天,忽然转到某个话题,然后引不起他的注意,被他轻轻带过。
她黯然。这种事情?对他来说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情,可是,她却记得。
她按熄香烟,开车。
路上她很沉默,烟雾像没有飘走,在眼前弥漫,让她的眼晴酸涩。
朱向东忽然问她,“那你为什么要选一件露的吊带长裙?”像是猛地想到什么,他哗地转过头,双目炯炯,“刚才你见到程锦泽?”
她一愕。
他说,“是程锦泽给你买的止血帖?”
李唐明没有说话,她不想再跟朱向东争执。她也很莫名其妙,他总是莫名对她管手管脚,像极了她的男朋友,可事实上,她帮他追女人,追了那么多年,她不会真的蠢到没有自知之明,会以为朱向东忽然发现身边的她最好,会舍弃别的女人。
这样的情节是童话。而我们生活在现实,现实跟童话,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