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赌而已。

面对季夏,他是一个败局已定的输家,唯一的筹码也只是他自己而已,他在赌季夏心软,对他还有几分情意。

沈砚赌对了,季夏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去死。

季夏气到极致竟然笑了,她说:“沈砚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?”

“是,我承认我做不到看着你去死,但那又怎么样呢?能证明什么呢?”季夏觉得沈砚这人越活越回去了,她说:“从今天可以,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来,我不会再躲着你。”

“沈砚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
离开疗养院,季夏脸色还冷的很,心里窝着的一团火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越演越烈。

她承认她是放不下沈砚,毕竟曾经那么喜欢过,哪能说忘就忘,如果她真的一点不在意沈砚,何必要说“再也不要见面”这样决绝的话。

但是,这并不代表沈砚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逼她。

沈砚并不真诚,时至今日还是只会威逼利诱,那她也没必要再保持体面。

手机里未读信息有好几条,有庄严的,也有江曜的,最新的一条是谢言淮发来的,季夏仅仅停顿了一秒,便回复信息。

疗养院病房内,沈砚维持着女孩走时的姿势,静静站立着。

手腕上白色纱布渗出一小团血丝,他恍若未察,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女孩最后说的那句话上面。

来日方长………

这是一个寓意很好的词语,却不知为何,沈砚心底生出些不安。

他抿直了唇角,余光看到有人进来,还以为是女孩去而复返,慌忙抬眼去看,看清来人,沈砚脸色立刻冷下去。

“………呵,为了一个女人,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,沈砚,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沈父面露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