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不到跟沈砚在一起后的出路,光明遥遥无期,正如她不知道任务何时才会成功,又或者她的生命止步于二十岁。

她想,无论是哪种结局,她都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到别人,更何况是江家这样的豪门。

如果江家查到是沈砚所为,那沈砚的前程就彻底毁了。

于是在谢言淮到来之前,季夏终于问出口:“……沈砚,江曜的伤跟你有关系吗?”

沈砚摸她眼睛的动作一僵,良久,他放下手,一字一顿:“没有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季夏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沈砚,你知道的,你说什么,我都会相信。”

“嗯,夏宝很乖。”沈砚避开她的目光,俯身轻轻吻在她的额头。

手机铃声响起,是谢言淮,他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,季夏不能再待下去,不然她这个暑假就别想出家门了,她说:“沈砚,我们京城见。”

“京城见。”沈砚说。

等季夏走远,沈砚慢慢挪动受伤的左腿来到窗边,能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豪车,他表情一寸寸变冷,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气。

警察,江家都查不出一点线索,季夏是如何得知的?

沈砚只觉得无形的黑影将他整个人笼罩,置身于阳光中,他却觉得又回到了那个沼泽地,拖着他不断下沉下沉。

他不想伤害季夏,他已经打算好好跟季夏在一起,为什么,季夏为什么要知道呢?

不,不是季夏的错,沈砚想,是那个告密者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