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上到一半儿,有其他老师过来提醒林满,开大会了。她就丢下一句:“我有事儿先去处理一下,你们好好消化这节课的内容。”后,跟着那位老师走了。
温漾努力将自己动作慢速化,心放平,呼吸放缓,可是还是在翻书时不小心将笔碰到地下。
温漾双手捧着过去接,笔就从她眼前,顺着桌边掉落,一路滚到有些距离的同排桌角。
她小声呼救:“哎,念念,你能帮我捡下笔吗?”可那人只是睨了她一眼,不知是不是没听清,压根儿没理她。
她坐在板凳上,俯下身,努力平衡着身子,伸手去够。
她动静很小,年时一都未察觉,是等他低头在课桌找摩易擦的时候,看到温漾的大幅度动作已经将板凳四角带动,重力悬空,那最后一根支撑的凳脚也没挨着地面,空了大半儿。
显然,一个拇指大块儿的占地根本支撑不了人的重量,年时一在她快要摔下去时,伸出手胡乱一抓,确实稳住了温漾,可年时一手上也同时传达出了一种软硬质地像皮绳一样的东西,像是能放电似地从指尖传向心经,使人大脑放空一瞬,随而心跳迅猛。
温漾则也是感受到了背部恍然钻进的冷空气和胸前突袭的紧绷,反应过来后,两人身形同时一顿。
两利相权从其重,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年时一懂这个道理,可是青春期难掩的纯洁还是上了耳根子,他蓦地一松,转而控制住她的肩膀,将人捞了上来。
温漾则是盯着年时一耳根子处那一抹惹眼的红看,而年时一也没放过,少女白嫩小脸上不可忽视的酡红。
两人都张皇失措地别过头,身子坐的比那死了的千年老尸还僵直。
年时一轻飘飘一句:“对不起,我是看你快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