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会不贪恋温暖,他不想回到一个人的生活。
即使他早已习惯。余念见他的眸子有些失神,动了动唇,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再陪我过个年。”他出声打断她。
余念睁大眼睛,眼睫剧烈地颤动。
纪宴行喉结艰涩地滚了滚,像是极不情愿的妥协:“再陪我过个年,过完年,我们离婚。”
猛地听到“离婚”两个字,余念大脑空白了一瞬,尽管她听得很清楚,仍是觉得难以置信,“你答应了?”
纪宴行自嘲地扯了扯唇:“嗯。”
“过完年什么时候?”余念想问清楚具体时间。
饶是早就预料到她不会有不舍的情绪,但见她这么迫不及待,要不是民政局已经关门了,她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他把离婚证领了,纪宴行的唇还是抿了起来,下颌线紧绷着,关节被捏到泛白。
他低眸睨着她,语气嘲弄:“我说了离就会离,你用得着这么急不可耐?”
“……”余念没觉得自己急不可耐,只是他前段时间的态度,她以为他会和她折磨到死。
虽然知道他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,她只是想弄清楚具体时间,以免过完年后,他拖了一天又一天。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纪宴行轻哼了声:“过完年,民政局上班的第一天就去,你满意了?”
“……”她只是问问时间,他的语气用得着这么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