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了,遇董。”

乐队奏起《教父》主题曲,水晶灯在两人交缠的目光里轻轻震颤。

蒋寒笙将雪茄掐灭在纯银烟灰缸里,火星迸溅的刹那,遇瑾年的酒杯恰好碰到他的杯沿,发出瓷器碎裂般的清响。

“欢迎。”

这时,主持人已经登场。

一段华鼎企业文化就说了近半个小时。

敏锐如斯,遇瑾年唤来吴从:“怎么回事?”

吴从已经尽力了,深知瞒不下去了。生了一脑袋的汗,认命的低下头:“古琴大师苏灵兮…来不了了。”

然而,吴从预想中的责问并没到来,遇瑾年沉眸:“去沟通流程,取消古琴表演,换成直播送茶具……”

“蹬~~~~”古琴发出泛音。

闻声,遇瑾年止住了没说完的话。

漆黑的眸眼眯了眯向演奏台看去。

薄纱抬起。

鎏金穹顶洒下的月光碎成银箔,表演台上有一女子弃了矮凳,她席地而坐。姿势像江湖刀客踞守隘口。

膝头压着半方明代端砚,砚台边缘的残墨正顺着琴囊滴成雁阵。

女子带了一块面纱,是陈年素绢染了海雾,经纬间缠着锈迹斑斑的船钉。

指尖悬在琴弦上方三寸,古琴突然发出龙吟。

当她的指甲刺破指尖,血珠溅在雁形琴轸上时,整座宴会厅的时间突然凝固——蒋寒笙的雪茄灰悬在半空,遇瑾年的银烟盒簧片定格在弹出的弧度。

第一个泛音自琴腹炸开,垂眸时,她的指法突然变作《平沙落雁》失传的“断雁十三式“,琴弦震颤的频率与景德镇古窑的窑变周期诡异地同步。

“这不是苏灵兮,她没那个水平。哪请来的高人?”蒋寒笙问遇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