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很晚了,遇瑾年揉着额角显然没了耐心。
司婉也侦查个七七八八了,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…你说。”
在最宽敞的位置坐下,她脱了鞋。长裙盖住了脚面,遇瑾年看不到。
男人深吸了一口烟,猩红顺着烟卷攀爬。抬眼刹那瞳孔深处泛着经年雪水洗练过的寒芒。
目光掠过司婉时带着斟酌,恍若深潭表面浮着一层尘网,让人捉摸不透,他说:“华鼎瓷器首拍改投到寒寻阁。”
司婉:“这是你和蒋寒笙谈判的结果?”
未免太简单了吧?
在海富,遇瑾年踏进那道门之后,就注定了要和蒋寒笙正面交锋了。
两个统治京都黑白的人相对而坐,无一旁人。
海富私房菜的竹影在雕花屏风上摇晃,潮湿空气里凝结着二十年陈普洱的醇苦。
烟雾缭绕,遇瑾年转动墨玉扳指的动作倏然停顿,水晶吊灯的光斑正巧坠进他瞳孔,把那双总含着三分冷意的眼睛淬出匕首般的寒芒。
“都说蒋先生寻找未婚妻分身乏术,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”他碾碎烟灰的力度让紫檀桌面发出细微呻吟。
蒋寒笙不甚在意的笑了笑。解开风衣袖扣,银光划出冷弧,露出腕间那道被未婚妻砍过的旧伤。
檀香与硝烟气息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。
“都是以讹传讹,一个女人罢了。”他抬起手腕向遇瑾年展示:“我养了她二十年,她却拿刀砍我。”
遇瑾年瞧着蒋寒笙手腕上那道凸起的疤痕勾了勾唇:“若不是蒋三爷允许,谁能伤得了你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
蒋寒笙宠妻无度世人皆知,可他们不知道之前有多宠,现在就有多恨:“这样的白眼狼,你说是不是应该剁碎了喂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