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忠是有点不可置信的,他把蒋寒笙养大,还从没见过他行事这般草率过。

若说有……往事不堪回首,不提也罢。

“老爹别急,说不定人家有过人之处呢。”

司婉眯腈着眼,她自然感受得到此人来者不善。这时,笔墨纸砚已经拿来并一一铺开。

面上不动声色,唇角有微微勾起的弧度。司婉看向蒋寒笙,男人眼中的侵占欲很难让她忽略,倒也不足以让搅乱她心绪半分。

顿滞须臾,一个思忖的功夫眉梢不禁挑动了下,待有了想法后脸上不禁莞尔一笑。

刹那间,就见司婉左手利落执起毛笔,笔尖蘸满墨豪。

悬腕凝锋千钧重,落墨惊起鹤凌空。

“厚“字起笔如鹤足踏雪,霜毫破纸处竟透出松石沉浑之响。

“德“字游丝牵动月华,撇捺转折间忽见青竹遇风回旋的残影。

当写到“载“字斜钩时,狼毫陡然化作雷霆劈开层云,笔肚饱蘸的宿墨在宣纸上炸开星斗万千。

至“物“字收尾处,枯笔似春蚕吐丝,细若游丝的牵带竟藏着八面出锋的力道。

满堂观者但觉墨香凝成山岚,那方寿山石印章铿然落下时,仿佛整座泰山正从卷轴里生长出来。

“厚德载物”。司婉写完轻轻放下毛笔,耳边已经听到蒋忠不可置信的声音。

“……这,这这这、怎么可能?”

蒋忠颤抖着手抹了抹眼睛,挤开司婉,他站到了司婉的位置,一开口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:

“笔法丰富多变,势感和连贯性堪称登峰造极。

运用正锋、侧锋、藏锋、露锋使笔画呈现出不同的形态和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