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能醒?”宋时屿问。
“不好说,我先想办法给她退烧。”
“嗯。”
很快有护士拿着药,进来帮她输液。
当针头扎进皮肤里的那一瞬间,邬清雪病态绯红的小脸明显皱成了团,可人却还是没有意识地昏迷着。
宋时屿忍不住抬手去帮她抚平眉心。
当他粗粝的指腹触及她皮肤的滚烫时,他骤然想起之前程家那人说的话。
她是程志国的外孙女?
那邬明敏岂不是程志国的亲女儿!
他对邬清雪在程家求助无门的狼狈与被逼到动刀的疯狂,还记忆犹新,认为就算程志国为人虚伪冷漠,那不至于会如此才对。他觉得此事不可轻信。
宋时屿眸光一暗,掏出手机接连发了几条消息出去。
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,门口却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“宋总,人跑了。”林函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查监控。”
“好。”
病房的门打开又合上。
宋时屿一把扯下西装扔到沙发上,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卷高衣袖,结实的小臂肌肉在动作间紧绷,他指节攥紧病床的金属栏杆,用冰凉的触感来缓解心头的烦闷。
邬清雪的脸颊还在泛着不正常的红,一双眼睛带着明显的浮肿,靠近鬓角耳垂的位置还隐约能瞧见一些浅浅的泪痕,而修长的脖颈因为枕头的异位正绷住一道脆弱的弧度。
脆弱,纤细,像一个易碎的娃娃。
宋时屿鬼使神差地俯身,左手指节缠上她颈后的发丝,微微用力将她的脑袋稍稍托起,她鼻梁小巧而高耸,睫毛浓密而卷翘,唯有眉心始终紧锁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