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一般,宋知韫踮起脚尖将所有的卷轴都摆放在黄花梨木的办公桌上。
手指刚刚触到卷轴时,被湖蓝色绸缎系带上的一行行小字吸引到了。
[昭昭如愿岁岁常安——]
男人的笔锋凌厉,行云流水,却隐隐带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,无声将人裹挟。
宋知韫的心脏极速骤缩,像是误入迷雾森林的不知归路的小奶豹,只能凭着一腔果敢不断往前。
解开绸缎系带,熟悉的字迹再一次在她面前呈现。
[贺时宜,你个小没良心的,我对你哪里不好了,还是你两个哥哥对你不好了,你怎么找了个……算了,你喜欢就好,昭昭喜欢就好,我有时候在想,明明我比他更有距离优势,为什么你看到是他而不是我,小时宜,是我先抱你的,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?]
宋知韫一字不落的看过去,她喉间犹如被一团团棉花堵住一般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的心情,如暗涌的潮汐不断拍打在礁石上发出细微的涟漪。
怪不得当初他那么笃定的说,他没有谈过女朋友。
怪不得他一遍遍委屈重复,没有别人只有她。
怪不得他时常提起蒋斯煜,不是占有欲作祟而是对他不满,不满蒋斯煜为什么没有好好对她。
那一瞬,她喉间滞涩难忍,一滴滴泪水顺着眼眶无声砸落,而那道被洇湿过的字迹重叠。
宋知韫微微偏了偏脑袋,用手背轻轻将泪水擦拭。
依次翻看其他卷轴,从她的十八岁到二十二岁,每个卷轴代表一年,唯独在她二十二岁这年写了整整一卷轴叮嘱的话语,却在末尾只浅浅落下四个字,新婚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