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人生就如同一颗裹挟着糖衣的莲子芯。
当年名动香江的贺氏一族,如今却只剩下宋知韫一个人于暗夜中匍匐前进。
宋知韫深深吸了口气,反复在心里强调,不能哭,不能把眼泪掉上去,可迈上贺时晏所在的那节台阶,她还没有办法控制好情绪,无形之中像是有双大手扼住她的心脏不断用力撕扯,带着濒临窒息的痛感
她稍稍用力抱紧了些,甚至让她停在自己的怀中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鸦羽般的眼睫不断轻颤,被水雾浸湿的眸底满是不肯服输不肯认命的倔强。
周靳屿抬起止不住轻颤的指尖,轻轻拭去她眼角的那抹泪珠,明明没有太过灼热的温度却烫得他的心尖处都泛起焦灼的疼。
按着工作人员的指示。
她双膝跪地,周靳屿直直跪在她身侧,两人将盖有国旗的四方轻轻放了进去,整个过程动作极致温柔又小心翼翼,如捧在手心里的珍宝,不想她再受一点委屈。
彼时,一阵清风拂过,裹挟着一道淡淡的雨后竹林清雅气息瞬间萦绕在她的鼻翼间,她微怔,想到了什么眼睫止不住轻颤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原本就嘶哑的声音此刻哽咽到了极致,甚至连往外发出个音节都成了困难。
“什么?”周靳屿微怔。
宋知韫咽了咽喉间那抹滞涩的感觉,她缓慢而艰难的开口,“你…闻…闻到什么味道了吗?”
“雨后青竹?”
周靳屿的嗓音格外低哑,并未比她好到哪去,却仍旧很认真的轻闻了下,确实有股淡淡的味道,但他不确定是什么味道,好像更接近雨后湿润的泥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