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靳屿:“……”
紧接着小姑娘又说,“阿哥,我瞓唔着,你可唔可以氹下我瞓觉呀?”
在暖光灯的照耀下,她的睫羽宛若蝶翅轻轻扇动着,柔和而又朦胧,眼尾滴落那滴眼泪轻而易举地将枕头洇湿,讲起粤语时尾音不自觉发软,带着撒娇意味。
周靳屿小时候有学过粤语,只是很多年都没说过了,不知道喝醉的宋知韫能不能听出来他这不太标准的粤语,给她唱了首港城的经典童谣,哄她入睡。
“氹氹转,菊花圆,
炒米饼,糯米团。
阿妈叫我睇龙船,
我唔睇,睇鸡仔……”
小姑娘哼哼唧唧说着地道的港城话,一句句想你,清晰入耳。
他从未觉得宋知韫有这么的娇气,如果不是他拨通的这通电话,或许他很难见到她这副模样,安安静静地很让人心疼。
就这样哄了很长时间,宋知韫已然分不清跟她打电话的人是哥哥还是周靳屿了,被酒意浸润过的嗓音娇娇软软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说,“你不能挂电话,挂了电话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——”
她温软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刻意压制住眼角莫名泛起的酸涩感。
周靳屿微微顿住,心尖一刹那颤动,很想将她抱在怀里哄哄她,隔着电话有种近在咫尺却摸不着看不到的无力感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