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。”
谢玉珍脸上表情一僵:“什么?”
“带着你侄女,滚出去!”
陆励行摔翻了托盘上的茶,滚烫的热水四溅,有一些破裂的瓷片,刮过谢玉珍的小腿。
现在是冬天,她倒是没出血,可是依然感觉到了烫伤的刺痛。
谢沛菡急促的尖叫了一声,又急忙死死捂住嘴,颤抖着手脚扶住谢玉珍出了门。
陆励行颓败的坐在床上,平时一直笔挺的脊背,微微弯曲,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。
刚刚陆程的那些话,天雷滚滚的炸在他心里,让他四肢发麻。
原来陆程去了程秋雅那,难怪他今天情
绪会这么不稳定,陆励行也终于明白。
这些年来的表面上的粉饰太平,陆程终于腻了,不想再继续了。
刚刚陆程说的那些话,是在说他自己么,并不是的,他在说他,他这个做儿子的,在说他这个做父亲的。
字字泣血的在告诉,他陆励行活了五十三年,于父于夫,是如何的失败。
人在少年,那个不知道他身份的小姑娘,会笑颜如花的告诉他,她好喜欢他。
可是她死了,死在了自己母亲制造的意外里,那么美好的一个姑娘,死在了十九岁,只因他爱上了她,为了她反抗家族,想突破那个阶级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