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必要。”
陆程重新把她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:“想让我去医院看谢玉珍。”
之前顾言希已经听陆程说了谢玉珍进医院的事情,她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雪,嘟囔着:“我真想不明白,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?”
陆程低头看她,知道她在为自己抱不平,停下脚步,伸手在她下巴上捏了捏:“不用去想这些,我早就不在乎了,他现在完全影响不了我,也没必要影响你。”
曾经那个刚失去母亲,从而想要寻求父亲亲近的小陆程,确实会受陆励行的影响。
可当陆励行亲自动手,打了他十鞭,又让他在祠堂跪了一夜以后,那个会受影响的陆程就已经渐渐消失了。
从程秋雅去世,到现在,已经整整二十二年。
二十二年的时间,足够让陆程蜕变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,所以他不在乎。
因为不在乎,所以不会有任何想法。
顾言希抬头看着陆程,他单手撑着一把黑伞,眉眼疏朗,姿态松弛,嘴边还有淡淡的笑意,确实没有任何受影响的样子。
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,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,淡淡的雪松味就尽数浸在鼻尖。
冷冽,干净,带一点点苦涩的味道。
像极了突然踏进初晴的无边雪林,斑驳的阳光,穿过松木林,透过晶莹的冰棱,洒在松针上。
雪水的清冽,松木的醇厚,时间都随之沉寂,喧嚣褪去,洗净铅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