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苒径直走到最里面,双手扣住斗柜的边缘,使劲一拉。
斗柜被拉开,她伸手抠住墙面,撕开那层发霉的墙布。
墙上有一个凹陷的洞口,里面放着三本医书和一棵密封保存的人参。
“丫头,记住这个地方。等我不在西凤村了,三本医书都是你的。还有这棵人参,年份很久了,以后自己炖汤喝了吧。”
空灵又苍老的声音似回荡在耳边。
初次见面时,宋苒身上脏兮兮的,老中医喊她“脏丫头”,她气不过,回了句“脏老头”。
他不但没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,还递给她一个包子,说:“看在我们都属于‘脏家族’的份上,这个请你吃。”
“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接过包子后,她一溜烟跑了,临走前特意记住了他要收的那几种草药。
后来,她上山挖到那些草药,拿去卖给老中医。
他却骂她暴殄天物,还要求她想办法识字,说只要她识字了,就教她如何辨认药材,怎样完整地把草药挖出来卖个好价钱。
老中医和叶奶奶一样,都教她要自力更生。
宋苒很多次想杀了叶家人,一了百了,因为叶奶奶和老中医的话,她最终忍住了。
老中医倒是没忍住。
她被关在家里差点烧死时,他偷偷配制了毒药,打算悄无声息弄死那对夫妻。
她说:“老头,你被抓走后就没人拿钱给我赚了,我背上的疤也没人治了。”
老中医气笑了。
想起那时的场面,宋苒的唇角不自觉上扬。
她把东西拿出来,放进背篼里,正想将斗柜恢复原样时,视线扫到某处,凝住。
斗柜的缝隙中躺着一个针灸包。
她往后退一步,蹲下去,往里伸手捡起脏乱的针灸包。
打开一看,银针摆放整齐。
这是老头随身携带的针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