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她反应过来,傅盈接着说道:“看你这样子是完全不想讲道理,换做是以前,我定是把你打服气的,但现在的华国,是个讲理的地方。

你不讲理,我却不能跟你一样野蛮。

跟你讲不通,就劳烦系主任帮忙引荐潘家做主的人,总不能这么有来头的一家人,管事的也是个不讲理的吧。”

系主任连忙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”

他也知道这是配合老太太演戏。

以老人家的本事,想见潘家老爷子,哪里轮得到他来献殷勤。

“当然,潘家人都不讲理也没关系,我老婆子整日无事可做,不怕麻烦,大不了一级一级往上找,华国这么大,我就不行没有一个愿意讲理的地方。”

潘母死死捏住手里的包,骨节泛白。

怎么会呢?

不是乡下来的一家子吗?不是应该胆小怕事,不是应该被威胁两句就畏畏缩缩的道歉,力求息事宁人吗?

为什么这么倔,非要把事情闹大。

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,系主任也完全站在对面。

让她无法再顶着潘夫人的身份继续骄傲。

因为她所谓的骄傲,都不是源于她自己本身,而是因为她嫁到了潘家,而潘家有个老爷子。

老爷子半隐世的状态,即便知道子孙不够省心,但只要不闹出大事,不烦到自己跟前,一般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,只有这样才能让老年生活舒心一些。

对于这一点,潘母很清楚,所以她经常交代潘煦一句话。

“有你爷爷在,你可以胡闹,但一定要有度。”

她自己也要遵循这个规矩。

可是现在,她需要维持的度,不足以威慑住一个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