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了几声,贺老太都在走神。

等反应过来,她却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
“我俩说话没有那么多忌讳,就算你不提,我也会想。

嘴上说不想碰面,但是其实从出发那天起,我就没怎么睡好觉,

就算贺家容不下我,可我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啊,

我现在就是又怕见到他们,又希望能见见他们。

不瞒你说,我这几天做梦经常看见我父母,

他们……他们责怪我到了京都,都不去看看。

可是,我也不知道是他们真的给我托梦,还是仅仅是我自作多情,

毕竟我父亲过世的消息,都没人通知我,等我在报纸看到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。

当时我想回去一趟,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

是我三哥接的,知道是我之后,第一句话就是,父亲已经把财产分好了,就算我回去也没用,还说我妈卧病在床,身体状况已经十分糟糕,如果我回去,只会把她气得更加严重……

他甚至来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
你不知道,在我离开家之前,我三哥一直很疼我,可是后来我成了家族的耻辱,连他都说了这种话,其他人的态度,不言而喻。”

贺老太把憋了好几天的话说出来了。

不是她不愿意跟吴婆子聊心事,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是矛盾的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办,还指望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安慰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