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绮顾不上回答他,抓起手包和车钥匙就往外冲。顾时野毫不犹豫地跟上,同时掏出手机快速下达指令:“肖鹏,取消下午所有安排,备车,去市儿童医院急诊!立刻!”
儿童医院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孩童哭闹混合的气息。
顾醒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白色的病床上,额角贴着刺眼的纱布,小脸苍白,眼睛因为惊吓和疼痛哭得红肿。护士正在给他做进一步检查。
安绮扑到床边,心都要碎了。“醒醒!妈妈来了!不怕不怕!”她紧紧握住儿子冰凉的小手,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。
顾时野随后赶到,还带着肖鹏,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急诊室里显得有些局促。
他蹲下身,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顾醒没受伤的脸颊,眼神里是安绮极少见到的、毫无掩饰的心疼和慌乱。“醒醒乖,爸爸也在。”
顾醒看到父母都来了,委屈的泪水更是汹涌,抽噎着说:“妈妈,爸爸,好疼滑梯好高”,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事故,幼儿园老师在一旁补充,是幼儿园户外活动时不小心摔的。
医生拿着初步检查结果进来:“万幸,没有颅内损伤,主要是头皮裂伤,已经缝合了。需要留院观察24小时,排除迟发性问题。”
两人同时松了口气,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。办好住院手续,将惊魂未定、昏昏欲睡的顾醒在单人病房安顿好。
肖鹏守在床边,安绮和顾时野退到病房外狭窄的走廊上。
冰冷的白炽灯光打在两人脸上,疲惫、后怕、以及长久积压的怨气在沉默中发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