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花诗雨站在旁边,含泪看着外婆被人恶意羞辱,却无能为力。那种恨,也一直长在了她心里,到现在这一刻。
医院的人都听说有人在病房撒钱,门口聚集了一堆病人、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,有人谴责,有人叫好,有人拍照。
花诗雨根本不在乎他人眼光,把手里剩下的人民币全往陈凤娟头上咂,红粉的百元钞票哗啦啦洒落了一地。
看到地上自己撒落的钱,花诗雨如释重负,含泪而笑。当年外婆所受的屈辱,在这一刻都捡了起来,仇恨也以十倍奉还了。
“还有你。”花诗雨转身面向病床上的花贵,把帽沿压低,避免看到那张病怏怏的脸而产生怜悯。
花诗雨掏出一叠钱,扯掉橡皮筋,手举着想往他脸上扔,犹豫了下,还是扔向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上,散满整个病床,“这是替我死去的妹妹和妈妈报的仇,她们的死跟你的懦弱无能脱不了干系!”
该解的气都解了,花诗雨走向花志明,相对温和地对他说:“抱歉让你看到自己的父母受此屈辱,但是当年你母亲就是这样对我和我外婆的,你父亲虽没实质性犯下什么错,但他的软弱无能间接害死了妻女,一切源头在他。你本性是善良的,我感谢你当年替他送钱过来,如果你能考上高中,考上大学,一切学费我来承担。当然,你要是因为今天这场面来憎恨我,我也不在乎。一切随你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花诗雨长抒一口气,向被人围堵的门口走去,余光还是不小心瞥见了花贵那流淌在眼角皱纹上的泪。
她推开人群,不惧任何人的目光,大步往外走,眼睛红润,心里却畅快淋漓。
走到一楼出口,午后阳光洒了一点进来,花诗雨终究是不忍心,退到导诊台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,写下花贵的信息。
她在写字时,盛仰打来电话,问她:“是在六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