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拒接,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进了,无奈之下,她接了。
对方一来就喊了声:“姐,我是志明。”
花志明,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,比她小七岁。当年,她去上大学前夕,花贵让花志明偷偷给她送来两千块钱,但是她没要那两千块钱的施舍。
花诗雨只“嗯”了声,没挂断,但也不想多聊。
花志明:“姐,我们在上海。”
花诗雨还是只“嗯”了声,他们就算在外星也不关她什么事。
花志明:“爸爸在六院住院,医生说要么截肢,要么就直接放弃治疗回家,可是截肢也有感染的风险。”
花诗雨心咯噔了一下,对于任何人的病痛她都无法做到言语凌厉,可是当年她和外婆在陈凤娟面前捡钱的卑屈还历历在目。
花诗雨没出声,花志明继续说:“爸爸去年在地里插秧,踩到了生锈的钉子,他没当回事,后面伤口越来越严重,他就简单处理,又跑地里干活,感染更加严重了,搞得现在组织都坏死了,县城医院推荐到大城市的医院来看看,我们就过来了。”
绿灯亮起,后面车辆催促喇叭响起,花诗雨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位,刚想启动车辆时,后面的车直接撞了上来,使得花诗雨的车往前漂移了半米,她吓得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。
后面的车也跟着停靠在路边,是一辆奇形怪状的跑车,就是车上下来的红发女人狂躁得很,跟嗑药了似的,对着花诗雨破口大骂,囔囔要叫男朋友过来收拾花诗雨。
花诗雨并不想跟疯女人对骂,取出手机想要报警,却被疯女人把手机打掉了,啪啦掉在地上,屏幕给碎了。
花诗雨默默把手机捡起,走到离疯女人几米远的绿化带旁,拿着破手机给交警打了电话。
在等交警过来的几分钟里,她就看着那个疯女人跟男朋友哭闹撒娇说自己碰上神经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