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呜咽,可是却听见孙茂芸的声音紧绷又沙哑:“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说?你去上学的时候,我怎么交代你的?三番五次跟你说,遇到事情要跟家里讲,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,这么严重的事,你居然不跟我们讲?!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有多可怕,一不注意你整个人都毁了,你竟然、竟然为了你哥一个进修的名额就放过他?你失心疯了是不是?”
她气得直抖,实在是忍不住,高高扬起手。
鸡毛掸子挥到一半,看见齐眉满脸都是眼泪,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的样子,她的手又僵住在半空。
孙茂芸狠狠喘了两口气,在江眀琮出声安抚她之前,手腕一转,鸡毛掸子就指指冲着江问舟去了。
如果说刚回来时那几下只是有点痛,这次落下来的鸡毛掸子带来的痛感就是之前的十倍。
鸡毛掸子的手柄是楠竹的,细细一根打在皮肉上本来就痛,孙茂芸又实在生气,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在他背上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。
单薄的夏季衬衫大概只能起到遮掩伤痕的作用,疼痛不会减缓半分。
而且孙茂芸这时打他是用上了技巧的,瞄准同一个位置落下,疼痛就会叠加,第一次时感觉一般,第二次觉得有点痛,到第三次,有些尖锐的痛觉就直冲大脑,江问舟下意识咬住牙关。
躲是不敢躲的,错就是错了,还不老实接受惩罚,等他的就是江眀琮的皮带了。
孙茂芸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鸡毛掸子,一边骂他:“我打死你这个臭小子,你妹妹年纪小脑子笨,那时候你都上班了,难道也这么笨吗?”
“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,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!我怎么教你的?不准走歪门邪道!你倒好,居然、居然……你晚上睡得着吗?这像不像你妹妹把自己卖了给你换来的好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