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很急,但你先别急。”江问舟伸手扶了一下她的头发,发现松手之后那个丸子还是会歪,干脆就帮她将发圈拆了。
然后在梳妆台上找到一个发箍,小心帮她戴上。
然后拍拍她肩膀,温声叫她:“西西。”
齐眉抬起头,眉头蹙着,嘴巴紧抿,眼睛里是浅浅的晶莹,看向他时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来。
“别怕,不会有事的。”江问舟伸手将她搂入怀中,拍着她的背,“这是最后一步了,西西,往好了想,我们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亲吻了,不是吗?”
齐眉一愣,心里的慌乱猝不及防地化作心酸,一股酸涩闷胀的感觉开始在胸口滋生蔓延。
别人谈恋爱,想秀恩爱就秀恩爱,只有他们要藏着掖着。
关键是,他们合情合理合法,原本也不必非得隐瞒,他们在申城的时候就从来不对谁隐瞒关系。
都是因为她胆小……
齐眉听到孙茂芸让他们滚回去的气话而产生的心慌,渐渐被对江问舟的愧疚取代,竟然凭此横生出一股勇气来。
她抬手抱住江问舟的脖颈,用力点点头嗯了声:“……就是、就是这样!”
声音细听起来好似还有些颤抖,江问舟不由得失笑,拍拍她的背,温声鼓励道:“所以一会儿你不要逃跑,我们一起跟爸妈解释清楚,要是妈打我们,我就替你挨,行不行?”
可齐眉一听这话,心里的退堂鼓又忍不住开始敲了,“……真、真打啊?可是、可是……我怎么没见过啊?”
她在江家生活了二十年,从来没有见过孙茂芸或者江眀琮打孩子,最多是拧耳朵、拧胳膊或者拍屁股,而且基本都是对江问舟,对她更多的是言语教育为主。
江问舟听见她问,目光微微一闪,沉默片刻才道:“是啊,所以挨打是……可能性比较小,主要还是三堂会审,拍桌子拍凳,动静比较大,你有个心理准备,别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