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别说,宋主任真一下让他问住了。
“后来我就问他,要是你没成功,又错过了高考,别的同学都去读大学了,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,你怎么办?他也答不上来了。”
家长最怕的事之一,就是现在任由他脑子一热,退学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结果没成功,他后悔了,反过来埋怨家长,你们那个时候怎么不拦着我?
“这事我们不管,由着他折腾,他要是做成了,就是家长民主开明,可要是做坏了呢?”宋主任说一句就叹一下气,“到时候我们当父母长辈的,又要怎么负责他一辈子呢?”
说到底,他也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孩,有很多想法,却没有足够的为自己人生负责的能力。
“太天马行空和想当然了。”江问舟笑着接住他的话,“就像我们小的时候那样,梦想大大的,却没有脚踏实地。”
飘的程度不一样而已。
“可不是么,我们就是怕他耽误了高考,要是他现在已经大学毕业,想试试水,成不成都不怕,大不了回头再找个工作呗,可高考怎么办,家里又没那通天的本事能帮他运作进大学去。”
宋主任越讲越恼火,“你跟他讲这些道理,劝他过几年再做这事,哪怕等到上大学,到时候校园创业也可以,他完全听不进去,背着家长就跑酒吧去了,还天天去。”
开始那会儿没出什么事,被家里发现他老往外跑,就态度恶劣地说自己心情不好,都怪他们骂他,“回房间的时候摔门摔得砰砰响,把奶奶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。”
宋主任咬牙切齿,握住酒杯的手不断收紧,江问舟低头,看见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。
他摇摇头,叹口气,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杨梅大都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