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随意放松,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。
齐眉差点以为这不是自己搬出来后独居的房子,而是在宣化路老小区或者村里小院的那个家。
可是这个样子的江问舟她真的太熟悉了,熟悉到会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久别重逢才会有的怅然和感慨。
眼前闪过以前在一起的一些画面,比如那些俩人都不用上班难得可以赖床的休息日,醒来时他就在身边,比现在还要更凌乱,但他毫不在意,闭着眼就来亲她,用刚长出来的胡茬扎她的脸。
那些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,就像绚丽烟花燃烧殆尽后的烟尘,被大风席卷着朝她扑面而来,呛了她一嗓子。
她收回目光,将心底翻滚的情绪使劲往下压了压。
江问舟把年年推开,伸伸腿,起身将毯子叠好拿去客房。
出来后在卫生间门口和江眀琮碰上,一面问他今天还去不去医院看纪叔叔,一面和他擦肩而过进了卫生间。
“你妈说今天陆阳和他媳妇要过来,等见面打个招呼再去。”江眀琮应着指指洗脸盆下面的柜子,“里面有新的牙刷口杯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甩着胳膊要走。
却又被江问舟叫住:“爸,你剃须刀借我用用。”
“抽屉里。”他应了声,笑眯眯地喊年年,“走喽,我们下楼去晨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