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幼儿园里照顾小朋友的男幼师没什么区别。
“怎么了?”
陆丞霖给沈岫擦完脸,看着沈岫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觉得好可爱。
“还没睡醒吗?”
“要不然请假一天吧。”
沈岫看着陆丞霖凑了过来,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,瞳孔中完全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
“算了吧”,沈岫回答。
路上陆丞霖背着两个书包,从远处看跟忍者神龟一样,前后都夹了两个薄薄的龟壳。
沈岫不远不近的跟在陆丞霖身后,和陆丞霖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陆丞霖站在原地停下,等了沈岫一会儿,然后牵住沈岫的手。
沈岫没有甩开。
直到快到学校,陆丞霖才主动松开她。
这一整天陆丞霖上课都魂不守舍,频频走神,只要一发呆就能回想起沈岫窝在他怀里的模样。
沈岫呼吸很轻,睫毛偶尔轻颤,蹭在他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痒。发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臂弯里,陆丞霖没忍住摸了摸。
很软。
都说脾气好的人都发是软的,脾气硬的人头发也硬。
看来是假的。
沈岫发丝这么软,但脾气也倔的跟什么似的。
直到下课铃响,他才猛然回神,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最后一节课竟就这样在走神中耗尽。
夕阳一寸寸矮了下去,天光收拢,暮色像浸了水的墨,无声无息地漫过窗棂。日历一页页翻过,风把落叶卷进墙角,又在某天突然带来一阵陌生的花香。
沈岳这个人像是石沉大海,从此杳无音讯。
升入高三,沈岫选择住宿。所有人都要开始强制上晚自习。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,偶尔夹杂一两声翻书的轻响。头顶的日光灯白得刺眼,在课桌上投下冷硬的影子。
后门突然被推开,班主任无声地踱进来,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一僵。几颗原本困倦低垂的脑袋立刻抬起来,装作专注地盯住试卷。
窗外的夜色浓郁,玻璃上映出一张张疲惫的脸,和黑板上方那行鲜红的倒计时——“距高考还有101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