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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欣然离开,沈岫站在缸边又看了一会儿,人造海水在珊瑚灯的照射下散发出荧荧蓝光。

“对了”,郝欣然敲了敲门,把头探进来。

“斯雅的工作室说照片要重修,鼻梁修高,鼻小柱拉长,鼻头修成盒形,颧骨内推的同时还要保留骨感,颞部要更饱满,额……还有什么来着,我回去看看要求发给你。”

“知道了”,沈岫坐回桌前,打开休眠的电脑重新修图。

桌旁的时钟针脚随着时间流逝,终于在时针指向九的时候,沈岫关上电脑。

工作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人,但大厦二十四却小时灯火通明,金色的内透映亮天空,对面大楼的巨型广告牌清晰可见,是陆丞霖代言的腕表,沈岫撇了一眼便回头看着电梯旁的小液晶显示屏,楼层在逐步上升。

开车回到家后,梁姻依旧没睡,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。

“怎么不睡?”

沈岫打开灯的瞬间,看见梁姻从陆丞霖的幕后访谈切到了其他台。

她装作没看见,径直去厨房中岛台上打开保温箱,把阳春面和捞汁笋尖拿了出来。

“做噩梦了,老梦见你爸的浮尸飘在河面上”,梁姻又打住,“饭在保温柜里。”

沈岫去厨房打开保温箱,把阳春面和捞汁笋尖拿了出来。

“你说我怎么老做噩梦,你做过吗?还是说要入土为安,他觉得河里太冷了啊?”

一口细面入喉,沈岫囫囵吞的嚼了几下。

“没做过,人又不是咱们杀的,有什么好亏心的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”

沈岫脑海中浮现在河里发现沈岳时的巨人观,尤其当时还是刚高考完的夏天,雨水充沛,尸体内的腐败细菌高度繁殖,沈岳完全成为了它们的培养皿温床。

一米八二,一百五十斤的男人像被吹肿的气球,膨胀到快有两百斤,撑得眼球凸出像甲亢,舌头伸出像吊死鬼,腹部像被打气过头的充气娃娃。

法医认尸的时候把母女俩叫到现场,告诉她们尸体是在护城河的围网处发现。

刚说完后,沈岳的皮肤就超过了张力极限,不堪重负的爆炸。痰绿色的血水喷了沈岫和法医一身,连带着被炸飞的肠子、肺、心脏、肝、脾都跟下雨一样落了一地,跟菜市场上的肉摊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