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翊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了,有点想骂他。她捏了捏抽纸边缘,声音里还带些鼻音:“在你面前,我好像总是很难哭出来……”气氛完全就不对。
“那不是正好?”他扬唇笑,“也能少哭一点。”
坏心情像是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打散。
但也完全说不上好,明翊垂眼盯着手边的纸巾看,模样有些失神。
没过多久,她又没头没脑往外冒了句:“越之扬,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。”
对面似乎是抬了眼。
明翊也没敢对上他视线,只拼命压住手心的颤抖握住他的手,头一次敢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剖析清楚:“所以你也要对我很好很好。”
她也不太能确定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。
是越之扬、还是郑惠兰。
或者是每一位从生命中经过她曾交付善意却又让她无比失望的人。
但总有人,不会让她一直陷在这种失望里。
越之扬顿了下,半晌没说话。
明翊有些慌,刚抬起眼,就见那双眼里缓慢染上心疼。她讷讷望他,也像是说不出话,眼底又开始发涩。
越之扬这才坐过来,一点一点吻去她半落未落的泪:“你不用对我好,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。”
他回握住她潮湿的手心,又垂头笑了下:“但既然你愿意,我也没什么意见,就都听你的。”
明翊擦干脸上的泪,也冲他笑:“好。”
隔着水雾弥漫的视野,她看到这个人乌黑干净的眼珠。
“那我也跟你保证——”
他声音郑重,“从今往后,都不会再让你流泪了。”
越之扬答辩在即,明翊请的事假也快告罄,二人隔天就回了滨江,各自忙各自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