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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翊也曾试着阳奉阴违,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地往下活。

学着郑惠兰的模样,自愿将人生的每个节点、每次选择,都交由别人来主导,磨平所有的锋利与棱角。

但她受不了自己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生活,埋在心底的种子,无论如何都会生根发芽。

对于自己的人生,明翊其实没多少选择权。

无法选择父亲是怎样的人,也无法选择母亲是怎样的人。

没有自主权的人随便开启感情其实是对另一方的不公,明翊对这点深以为然。

但当母亲和爱人一起被摆上天平,强迫她从中选择其一,明翊也只能选择郑惠兰。

那还是去年9月份的事情,大概在她单方面和越之扬断联不久。

因为明国栋的原因明翊又重回江宁,郑惠兰恰好住院,她身体一向不好。

明翊前前后后陪了近一月的床。

一边担心那个畜生会不会找到,一边想办法支撑起母女二人生活的花销。

那时候,似乎一睁眼就是白花花的病床,周遭到处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。

前路被重重包裹,像是哪里都透不过气、也无处可逃。

明翊进病房取药时,主治医生一脸担忧地叮嘱:“你也要注意自己状态。”

“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,可能的话叫他们适当搭把手。”

亲人。

明翊觉得这两个字无比讽刺。

因为是亲人,似乎所有的伤害就可以在法律面前一笔勾销。

出了诊室,她照旧往病房方向走。

手机在这时跳进几条新消息,除了律师的回复,剩下都是各大银行与app的自动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