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好吵,我睡不着。”
谢秋水的小儿子就挨着王翠凤呢,头一个受不了。
他哭唧唧的,将谢秋水也给推起来了。
谢秋水皱着眉头,大喝一声,“大嫂,你能不能安静点?这里不止你一个受伤生病了,大家都需要休息!”
她这一声,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开始躁动。
一直晕死的徐老太婆也睡够了,迷迷糊糊起身。
有徐大冲在,就算她是睡在地上的,也委屈不到哪里去。
徐大冲翻出自己打满了补丁的棉被铺在地上,给徐老太婆躺了上去,可比那群在床上挤着的人舒服多了。
“咋了?这是咋了,我的头好痛啊,天怎么这么黑了。”
屋里没有灯,唯一的煤油让金莲用完了,而徐老太婆屋里的煤油,又让她白天砸屋子的时候踹了。
柴又是湿的,根本不能点。
大晚上的,所有人只能抓瞎。
徐老太婆也晕得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,缓了很久,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看清周遭的一切。
“够了,吵什么呀,烦死了,已经够烦了,睡个觉还不安生,秋水,不行你就把她嘴给堵了吧,不就流个产吗?有我和我儿子伤得厉害吗?也没见我们喊啊。”
田叶子暴躁的踹了一脚床板,恨不得把王翠凤掐死了事。
她身旁的两个儿子被吵醒之后也开始不满的喊了起来,翻来覆去的一直蹬腿,任凭徐老二怎么哄都不行。
轰隆……
“啊!”
“哎哟。”
本来就是用几块木板和石头磊起来的铺床,承受了四个人的重量已经是很艰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