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理解,为什么当我说出我们两个是幸存者时,她如此抗拒。
没人愿意回忆苦难,更没人愿意活在苦难,这会使人抓狂,而我和她都无法在那场事故中痊愈。
我们都遍体鳞伤,千疮百孔。
那段记忆,是无解的疤痕。
我想给予她一点安慰,却发现自己并不擅长安慰。
“你觉得我可怜吗?”她抬眼。
“可怜得惹人心疼。”
她轻笑一声,“是吗?我并不这么认为。”
我怔住,看着她,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。
我知道,自己说了句蠢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她瞟了我一眼,喝了口酒,“不用心怀歉意,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你对不起的人,你说得也没错,谁都没错。”
我看她站起来,把窗帘拉开,落了身皎洁。
她站在窗前,看了看天上,又看了看地下,刚刚还颓颓的一个人,转过身来,像换了个人,眼睛发亮,说:“去天台吹风吗?”
来到天台,市中心繁华之景,尽收眼底,我看向沈落,她的头发被清风吹着,她如同被人操控一般,木讷地缓缓走向边界,我喊她:“沈落!”
她停在边上,将手搭在杆上,轻声回复我:“放心,不会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