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即刻认出了这是陈伦的声音,因为他的声音实在独特,像临近冬日,结在红叶上的霜。
电梯自上而下,我问他:“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安静良久,我看着电梯层数在变换,电梯门打开,与此同时,他说:“我需要你治愈我。”
我怔住,抬眼,望进了那双深似幽林,冷若冰霜,却清如山泉的双眸。
治疗的是病,治愈的是伤。
第2章 s浮尘
我感到疲惫和惶恐,给这个萍水相逢的未成年订酒店令我倦然,作为陌生人或者精神科医生都不应这样做,要怪就怪陈伦这小子,真的让人一时沉沦。
我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双眼睛,把他送到房间门口后,我嘱咐道:“你要给你妈妈报平安,明白了吗?”
他没回答我,只是打开房门,站在门口,背对着我,我感到冒犯,说:“陈伦,回答我。”
他转回头,淡然地看着我,他略高,俯视我,我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。
他嘴角的伤口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突兀,卫衣连帽压着他的头发,半遮眉眼,下半张脸的线条冷峻,愈发淡漠。
他漆黑的眼睛掺着冰凉,看得我有些寒颤,我正欲开口,他就说:“我不小了,还有我说过,我叫韩眠——”他握住门把手,补充道:“陈伦,是我爸的名字。”
话毕,门在我面前猛地关上。
我欲言又止,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名字会如此烫嘴。我困倦地回到家,一夜无眠。
次日早晨,我带着昨日的倦意和烦闷来到医院,上了一个自我实习以来最不好的班。
到了中午,我来到酒店去找……韩眠,我在他的房前站了许久,内心被内疚和歉意缠绕,我连忙深呼吸,惧怕会在此处发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