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征明闻言,脸上笑意淡去。
那人则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怨我,觉得我抛弃了你们母子,但你也是快三十的人,应该能知道人活在世,总有很多迫不得已……”
杨征明打断他的话,语带讥嘲问道:“所以,你的迫不得已是什么?”
那人被问住,沉默。
“你回答不上来,可见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么多迫不得已,你选择抛妻弃子,不过是因为你本性自私自利,为了出人头地,什么都可以放弃。”
那人脸色骤变,怒道:“周征明!”
“我叫杨征明!”他再一次提醒对方。
那人像是怒极,胸口起起伏伏,好一会才大声说道:“好!你叫杨征明,但你必须承认,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,只要你活着,我就是你父亲!”
瞬间,杨征明为自己感到了悲哀。
那人却以为他的无言是默认,继续打感情牌说道:“过去十几年,是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,但我也有自己的无奈。”
他不是入赘,却和入赘无异,他的岳家门第高,头几年别说将儿子接到身边,连他有过一段事实婚姻的事,他都竭力隐瞒,不想让他们知道。
听出他的话里的意思,杨征明讽笑道:“你现在不怕岳家有意见了?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”那人微微一笑,说道,“征明,我知道你怨我,但血浓于水,我相信终有一天,你会理解我的,现在,我指望你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。”
小的时候,杨征明以为父亲是山。
而现在,他只从对面人脸上看出了“小人”二字。
杨征明神情冷漠:“如果我不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