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长大后,他也知道城市是无辜的,那座城市里生活的人和其他城市居民也没什么区别,他这样,不过是恨屋及乌。
也是那一刻,他突然明白了,母亲出国前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那一天,她看了他很久,她的眼神那样复杂,似恨非恨,似爱非爱,像是有千言万语,可到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留下了那张存折,和那句平淡的叮嘱。
看着电视上欢庆的舞蹈,杨征明闭了闭眼睛,将恍惚出现在眼前的片段清除,又伸出手去捏叶薇的。
手被握住的瞬间,叶薇动作微微僵住。
然后第一反应是去看叶兵叶芳,确定他们注意力都在电视上,悄悄松了口气,头转向杨征明,用口型说:“有人。”
同时左手用力,想从他手里把手抽回来。
但他没有放手,同样用口型说:“他们在看电视,不会注意到我们。”
边说话,边将手指插入她的手指,和她十指紧扣。
叶薇还想说什么,但杨征明已经抬起另一只手,将她的脑袋转向电视,并恶人先告状道:“看电视,看我做什么?”
突然响起的声音,将叶兵和叶芳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被弟弟妹妹盯着,叶薇再次僵住,被扣住的左手五指弯曲,指甲在他手背留下浅浅的印子,假笑着说:“谁看你了。”
杨征明没有和她争辩,顺从点头:“嗯,你没有看我,你在看电视。”
这回答还不如和她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