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果认购证价格炒到了九百一千, 收益和投入就持平了,要是再高一些,还要倒亏不少钱进去, 大老远跑去深市就不怎么划得来了。
再有一个, 就算认购证只炒高了几百块,她一个土生土长的沪市人, 千里迢迢跑到深市, 一个人都不认识,去哪托关系弄认购证?
要是买不到认购证,又排不到队, 那这趟深市行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
但叶薇想了许久,还是想跑这一趟。
年初看到字幕时,她正因为机械厂拖欠工资而苦恼着。
其他部门或者车间的职工不知道情况,陈玲周荣等人哪怕知道机械厂账上已经没什么钱,却仍会心存期待。
他们觉得机械厂虽然比不上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,但规模又比那些街道办的小厂大不少, 上千职工关系到上千个家庭,上面肯不会让机械厂就这么破产。
所以那段时间里,他们总是把“一切都会变好的”这样的话挂在嘴边。
但叶薇觉得机械厂变好的概率非常渺茫,至少在领导班子不变的情况下, 它是不可能变好的。
至于机械厂不会破产?
这些年破产的国营厂难道还少吗?
机械厂在其中并不特殊,它的职工数量也不是最多的,如果不能自救,下场只有一个。
所以厂里出通知要用认购证抵工资,叶薇从孙淑兰口中得知账上连一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,就开始琢磨自己的后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