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地无主,你去开垦出来就是你的,但你得交税,交的税和熟地一样,新开的荒地头几年都没什么收成,开荒等于亏本,所以没什么人开荒。

在这个全靠手来挖肩来挑的年代,开挖一亩旱地都耗时巨大,一家四口,得干上两三个月,累个半死还得赔钱,哪个人脑袋被驴踢了去开荒!

一路上,秋采萍同三个小家伙一样,东张西望,原身到这里之后就从不出家门,也没有这周边村镇的记忆,秋采萍得靠自己去摸索明白。

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个大致的了解,才能想办法去应对。

知道秋采萍没出过门,德婶一路给她指路,这是哪,那又是哪,路过山横头的时候,还特意指着一条小路。

“这是去细妹家的路,细妹才嫁过去那阵,我还去她家喝过茶水,那次是在镇上碰到她,一起走回来,她邀我去她家,后来很少在镇上碰到她了。”

秋采萍看了看,并没放在心上,她大概率不会有机会走这条路。

鸡毛村和山横头的房屋和白弯村的都差不多,九成九都是茅草房土砖胚,偶尔一两处青砖大瓦房,表明这年代其实也是有富人的。

除了路,德婶还细心给她说了一些常用物的价格,糙谷四文一升,买得多还能再少个零头,盐要二十文一斤。

十四里路走路要一个半时辰,牛车半个多时辰就到,镇里人太多,牛车只能停在外面等,秋采萍和德婶下车进镇,怕人多走散,秋采萍用麻绳把三个小孩手腕挨个绑在一起,她牵着小鱼儿,安安宁宁走在前面。

秋采萍背着背篓,可以用来装些零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