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头,这才看见屋外围着一大群老女人。

这是来看她热闹了?

抹了把泪水,她转身进屋,实在没心情和这些八卦婆打招呼。

大儿子安宁坐在了灶面前的矮凳上,正在烧火,安宁8岁了,已经能做一些家务活,生火做饭他会的。

秋采萍拿木盆打了半盆水,水冰冰凉,此时也顾不上了,把墙壁上挂着的半块布巾子扔在盆里打湿,拧干擦了把脸,又把三个小娃哭花了的脸也擦干净。

不管怎么样,她还是得活下去,能不能活得下去她不知道,但总得挣扎几下不是?

命运对你不公,不管是反抗还是顺从,你总得往前走两步看看。

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把死鬼男人葬了,幸亏现在是才立春,天气还很冷,不然摆上一两天都要发臭。

家里一贫如洗,买棺木要钱,挖坑和抬出去都要请人,这些就算不要工钱也得招呼吃饭,挖坑四个人得要两三天,这几天死者停在家里,按风俗习惯还得请人唱哭丧歌,有钱人家更要请人做法事烧纸屋。

记忆中原身公公过世也只是请人唱哭丧歌,做法事烧屋这些都没有,活人都没地方住,哪还顾得上死人,照着公公的样式操办想来也没人再说闲话。

这些算下来,差不多要三两银子,这年头,家家都穷得养不活老鼠,借钱只能找白老爷借,那是要拿田地抵押的,期限一到,上好的田地就会贱卖,不到万不得已,没人这么做!

秋采萍是真心不想操办,但人死为大,薄棺总得打发一口,男人对原身的确不错,她替原身还了这情,当是全了这对苦命鸳鸯的情份!

“娘!”四岁的小鱼儿靠了过来,拉着她的手,神情怯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