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电梯到达某个楼层,轻微顿挫。她抱着沉重的泡沫箱,重心不稳地踉跄了一下。
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我一步跨前,手掌稳稳托住了泡沫箱的底部。刺骨的冰水瞬间从箱底渗出,沿着我的手腕,洇透了昂贵的定制衬衫袖口,冰冷的湿意紧贴皮肤蔓延。
但这触感并非全部。
更强烈的,是那股汹涌扑来的气息:我托住箱子的手,距离她的手腕和湿透的裙摆不过寸许。茉莉清冽的尾调,混合着泡沫箱里冰块融化后冰冷的水腥气,再被一种……一种汗湿后更加浓郁的茉莉体香彻底点燃、融合。
茉莉+融化的冰=她的味道。
这独一无二的嗅觉密码,如同最原始的烙印,穿透冰水的寒意,蛮横地刻进我的嗅觉记忆皮层。它不再是电梯外虚无缥缈的预示,而是具象的、带着体温和挣扎的、属于“她”的实体标记。这味道像无形的藤蔓,缠绕着我的感官,将我更深地拖入那个由本能主宰的、危险的漩涡。
蓝牙耳机里会议电话里还在讨论着杠杆率和现金流修正案,那些曾是我生命主旋律的词汇,此刻却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星系。
我的世界,只剩下这方寸之地。
我的理性,在她腕上那两道胭脂痕的跳动中,寸寸瓦解。
临界点已过。
失控,已成定局。
——顾沉舟
第0章 顾沉舟的自白书——晨跑
我承认,我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清晨六点用信息震醒她,故意用“告诉顾阿姨”这种卑劣的威胁,故意堵在她门前看她睡眼惺忪、敢怒不敢言的样子。我甚至享受她气鼓鼓瞪我,又不得不套上运动鞋的每一秒挣扎。
为什么?
因为只有晨跑时,她才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