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小小的脑袋只堪堪到他肩膀的高度。那么小小的一只,看起来脆弱又可怜。可为什么……偏偏这么倔?这么不知好歹?
一股憋闷的怒火再次在顾沉舟胸腔里翻腾。他没有停留,没有回头,拉着行李箱,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气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公寓大堂,很快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。
直到再也听不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,苏晚晴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。泪水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心口那个巨大的空洞,此刻正呼呼地往里灌着寒风。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因为长时间无人进入,又缓缓关上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另一部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有邻居从里面走出来,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电梯旁、低着头无声流泪的苏晚晴。
苏晚晴这才像是被惊醒,慌乱地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冲进了刚刚打开门的电梯里。
回到自己的小窝,玄关处,那个顾沉舟当初特意安装的、闪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,正安静地对着客厅沙发的方向。苏晚晴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黑色镜头上,仿佛看到了他曾经无处不在的掌控和……关心?她呆呆地站在玄关,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许久,眼神空洞。
最终,她找到连接着摄像头的电源线,用力一拔。
微弱的红光,熄灭了。
像是彻底切断了某个重要的联系。
她拖着行李箱,没有走向那个被顾沉舟改造过的粉色主卧。而是径直推开了客房的房门。客房很整洁,但带着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