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老榕树下,大人们的哄笑惊飞了啄米的麻雀。晒得黝黑的男孩们围着她跳房子,故意把瓦片踢到她的白球鞋上:"千金大小姐驾到——闲人避让!"
“噢噢噢,千金大小姐今天有没有尿裤子!”
总是这样,他们总是这样用言语讥讽她。
12岁的盛夏,母亲经常连夜把尿湿的裤子拿去洗干净,却洗不掉晾衣绳上永远飘着的讥诮。
那些目光像沾了盐水的鞭子,抽得她连出门都要攥着父母的衣角。
现在的苏晚晴在路上看到狗路过时也会身体突然僵直。
她的身体永远比大脑先反应——
瞳孔会扩张,耳蜗自动过滤车流声,只放大犬类爪垫摩擦地砖的沙沙响声,喉管收缩如被扼住。
精神极度紧绷的苏晚晴打开床头的台灯,不停的进行自我心理暗示,一切都过去了,没有野狗,没有讥讽,也没有尿裤子。
这夜,苏晚晴无法入睡,只好去书房码字,只有码字能让她忘记时间,忘记烦恼,全身心的投入在自己创造的虚拟世界中。
顾沉舟的房间窗户和苏晚晴的书房呈九十度直角面,在他窗户可以看到苏晚晴书房的飘窗。
顾沉舟放下手中的分析报告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回国第二天,时差依旧困扰着他。
窗外,对门女孩书房的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那个女孩在熬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