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凛成越想越恼火:“我吃什么醋?吃一个卖轮椅的醋?搞笑。”

宁夏小声蛐蛐:“人家卖轮椅,你还坐轮椅呢。”

这话真是捅了炸药桶的窝,傅凛成不出意外又炸了:“好啊你阮宁夏,你心里果然嫌弃我是个残废,这种日子你过够了是吧,你早就想走了是吧。”

宁夏深呼吸了一口气,放下筷子对坐在旁边一脸懵逼的儿子说:“川川,把耳朵捂上。”

傅子川不知道他妈想干什么,但他很听话的把耳朵捂上了。

宁夏没了顾忌,扭头就指着傅凛成的鼻子骂起来:“你是不是又想跟我吵?吃饱了撑得没事做了是吧,好好好,你想吵,那就来吵一下,最近你正常的我都不习惯了。”

傅凛成:“…………”

宁夏:“好好的吃顿饭,你作什么妖,一辆轮椅大几千上万块,抵我两个月的工资,我不得好好选一下啊,多聊聊怎么了,一个卖家一个买家,我问他答,多正常的事,你小肚鸡肠,疑神疑鬼,还说我嫌弃你是个残废,我不是嫌弃你残废,你现在就是,你的腿脚目前就是站不起来,就是要靠轮椅行动,你什么时候能认清这个事实?你把自己关在家里,不愿见人,不愿出门,不就是内心深处还无法接受坐轮椅的自己吗,从头到尾,我没有嫌弃你,川川也没有,嫌弃你自己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

宁夏直直望着他说:“傅凛成你是真的很敏感,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?有一点风吹草动,你就觉得我在嫌弃你,那你以后怎么办啊,我不能说一点抱怨的话了吗,别人不能用一点异样的目光看你了吗?难道你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,一直不肯见人,一直缩在这出租屋里浪费生命吗。”

傅凛成呼吸急促,握成拳的手背上筋脉凸起,他胸腔里翻滚着一团怒火怨火,恨不得要把他烧化了。

他比刚才还要生气,他想骂人,想发脾气,想让她滚。

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了,就彻底伤害了她的心。

可她现在说的话,却在伤害着他。

她明知道他在意双腿的事,她却往他伤口上撒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