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夏站在他身后,一手拿剪头,一手拿梳子,边修边说:“你头低一点,我要剪后面。”

傅凛成把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拿出来了,全力配合她。

宁夏手起刀落,咔嚓咔嚓。

傅凛成看着头发不断的往下掉,问她:“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理发的?”

“没学过。”宁夏说,“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,理发这些事,都是自己解决的。我还有个弟弟,我的头发,我妈的头发,都是我剪的。”

虽然很多年没剪过头发,手已经生了。

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的家人。

结婚前傅凛成就知道,宁夏不是本地人。

夫妻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家人。

而他也不想见她的家人,那个时候,他是打心底里抗拒这段婚姻的。

傅凛成顿了顿:“以后有机会,叫上你父母家人,我们吃顿饭。”

宁夏恍了一下神,也就是恍神的这一下,剪刀下错了地方。

“怎么了?”傅凛成察觉到了。

“别动。”宁夏把他头的按下去,当无事发生:“我妈不在了,我和我爸关系不好,早就当他死了,你要是想吃饭,应该没有这个机会。”

傅凛成:“……”

在这一点上,他们何其相似。

都是没了母亲,和父亲关系不好。

“好啦。”宁夏停下手中的剪刀,“理完了。你别动啊,后颈脖这里有些碎发,我先吹掉。”

她弯下腰,对着他的脖子后面吹了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