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封明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

他用力握紧顾漫漫的手。

“漫漫……听我说……如果……万一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漫漫哭着打断他，“不准说这种话！我们一定能出去！一定能！”

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。

她不敢想象，如果他们真的死在这里……

“轰——”

水泥块从上方滑落，砸在不远处。

碎石飞溅，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添压抑。

封明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将她往怀里紧了紧，用手臂护住她的头顶，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。

这个动作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，他剧烈地喘息着，脸色更加灰败。

“漫漫……”他固执地继续刚才的话题，“我早就立了遗嘱……我名下所有财产……都留给你……”

“林安博……还不够稳重。”

“邓耀辰……年纪太小了，冲动。”

“周慕白……他顾虑太多，家里那边总是个麻烦。”

他顿了顿，呼吸更加困难，却还是坚持说下去，像是在交代最后的嘱托。

“霍云霆……你要是喜欢……可以考虑……不过……他哥霍云深，比他更靠谱一点……”

“封明舟你给我闭嘴！”顾漫漫哭喊着，用力捂住他的嘴，“我不听！我不要听这些！你会没事的！我们都会没事的！”

她松开手，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
“封明舟，你撑住！”

“你听到了没有！不准睡！”

她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，试图让他保持清醒。

“救援……救援马上就来了！”

封明舟的眼皮越来越沉重，他努力聚焦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，虚弱地勾了勾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