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。
偶尔,老人会醒来,看到是她,枯瘦的手会轻轻动一下。
顾漫漫便伸出手,让她握住。
老人偶尔含糊地叫她“芳芳”,更多的只是看着她,眼神里露出依赖。
“……回家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秦晚赶紧俯身安抚:“妈,您别急,医生说您现在……”
“我不待这儿……”老人打断她,“我想回家……”
医生把秦晚叫到外面。
“老太太的身体……各项机能都在衰竭。说实话,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很多老人到了最后,都会有预感,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。如果条件允许,就……满足她吧。”
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秦晚声音哽咽:“漫漫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很突然,也很为难你……但是……妈她想回家……”
“医生也说了,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能不能……搬回秦宅住一段时间?就当……陪陪她,送她最后一程?”
“算我求你了,好不好?”
顾漫漫想起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老人,想起她口中反复念叨的“芳芳”,想起秦晚说起的,那段尘封的往事和几十年的悔恨。
心头那点微妙的、不请自来的牵绊,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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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楼下,封明舟倚着车身,他脚边,散落着一片烟头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,一件深色的薄款羊绒衫,外面套着件同色系的大衣,领口微敞,透着几分平日少见的闲散。
“你要搬去秦家?”他开门见山。
她就知道,什么都瞒不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