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真的不可能了,以后……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吧。”

做朋友?

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他宁愿她像从前那样恨他,怨他,对他冷嘲热讽,也好过现在这样,平静地、甚至带着点施舍意味地说出什么“做朋友”的鬼话。

“做朋友”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,每一遍都像是在他心上划下一道血痕。

她说得那样轻描淡写,将过往的纠缠一笔勾销,从此各安天涯。

可他怎么可能做到?

朋友是什么?

无爱无恨才能做朋友。

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
封明舟侧头凝视着她的侧脸。

小巧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微红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那顶毛绒绒的小熊帽子让她看起来格外乖巧无害,可就是这样的她,轻易就能将他的心撕得粉碎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烟点燃。

尼古丁的味道稍稍驱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冷意。

“漫漫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”封明舟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和你做朋友,我做不到。”

“那就算了。”她说,“既然做不了朋友,那就做陌生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