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感,如同温水般缓慢地浸透了他。

摆好拖鞋,他侧着身,依旧看着床的方向。

这一次,他闭上了眼睛。

唇角,是无法抑制的、心满意足的弧度。

今夜,她终于回来了。

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
这就够了。

浓重的倦意,夹杂着前所未有的心安,席卷了他。

封明舟沉沉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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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。

地板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,胸膛急促起伏,冷汗浸湿了额发。

又是那个梦。

冰冷的海水,她不断下沉的身影,他抓不住的绝望。

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他撑起身,看向那张大床。

她还在。

封明舟的心脏重重落下,但那份惊悸死死缠住了他,让他不敢再闭上眼。

他怕一闭眼,她就会消失。

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午夜梦回。

他无声地挪动身体,靠近床沿,然后背靠着冰冷的床架,缓缓坐了下来。

地板的寒意透过薄薄的毯子渗上来,但他毫不在意。

他侧过头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。

她的呼吸很轻,很均匀,似乎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