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，尝到了食物的味道。

不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的机械吞咽，而是真真切切的，带着暖意的香甜。

仅仅是因为，她就在对面。

触手可及。

他抬起眼，目光灼灼地落在顾漫漫身上，一瞬不瞬。

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白，用视线一点点填满。

他又舀了一勺粥，吃得很慢，很仔细。

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。

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，越咧越大。

那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，映在他苍白带着血迹的脸上，透着满足和狂喜。

他看着她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心花怒放。

是的，心花怒放。

哪怕她冷若冰霜，哪怕她恨他入骨。

只要她在这里。

他的世界，就重新有了色彩和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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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宵夜，封明舟放下筷子，站起身。

他伸出手，径直朝她的手腕探来。

顾漫漫触电般想缩回手，动作却慢了一拍。

他的手指已经扣了上来，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
那力道极大，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，以及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。

她猛地挣了一下，手腕在他掌中徒劳地扭动。

“放开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