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一声,又一声。
停在那扇熟悉的门前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他推开了门。
不是记忆里那个总是飘着饭菜香和淡淡栀子花味道的地方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他伸手在墙壁上习惯性地摸索,按下了开关。
空荡荡的。
客厅里,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还在,她以前最喜欢窝在上面看电影,怀里抱着软软的抱枕。
墙上,原本挂着他们合照的地方,只留下几个颜色稍浅的方块印记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,他伸手推开。
衣柜门大敞着,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几只孤零零的衣架。
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,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使用过。
他拉开下面的抽屉,里面也是空的。
卫生间。
洗手台上没有了她那些瓶瓶罐罐,镜子前的置物架空着,浴缸内壁积了些灰尘。
厨房。不锈钢水槽干燥冰冷,灶台上没有任何锅碗瓢盆。
他下意识拉开冰箱门,里面同样空空荡荡,只有一股陈腐的气味涌出来。
她走的时候,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带走了。
不,不是带走。
是扔掉了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在她决定离开的那一天,她就已经亲手把他们之间所有连接的物品,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再一次,回忆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缓慢地、一寸寸地割开他的胸膛,带来密密麻麻的痛楚。
他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