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堵得慌。

这三年,封明舟是怎么过来的,他比谁都清楚。

工作起来像个不要命的疯子,用疯狂的忙碌麻痹自己。

私下里,却活得像个孤魂野鬼。

守着那座空荡荡的西郊别墅,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女主人。

每年投入天文数字的资金,去打捞那片绝望的深海,明知道希望渺茫,却固执得像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

赵阳端起酒杯,掩饰住眼底的酸涩。

下午在机场看到的那个背影,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
太像了。

真的太像了。

万一……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掐灭了。

不行。

他不能说。

三年前的调查结果清清楚楚,乘客名单上有她的名字,航空公司也确认过。

机场那个,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自己眼花,或者只是个长得像的人。

如果他现在告诉明舟,给了他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,万一最后发现不是,那等于是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,再狠狠捅上一刀。

这会要了他兄弟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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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镇的石板路被踩得锃亮。

摩肩接踵的人群几乎要将河道两旁的窄街挤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