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妈妈蹲下来,苍老却温暖的手轻抚着雪球的毛发,脸上是久违的、毫无病痛折磨的笑容。

“滴——”

顾漫漫猛地睁开眼。

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,原本跳动的绿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横线。

“不,不不不……”她扑向病床,双手颤抖地握住吴院长已经凉透的手指。

病床上的老人面容安详,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。

顾漫漫用力晃着那双枯瘦的手。

“院长妈妈,您醒醒,您不能走,您不能丢下我……”

凌晨三点十八分,生与死的界限就在这一刻被永远划定。

护士们闻声赶来,医生匆忙进行抢救。

顾漫漫站在原地,双眼无神地望着那张病床,耳边只回荡着一个声音:“对不起,病人已经走了。”

没有泪水,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,只有一种被掏空的痛苦,如同寒冬的冰水灌进胸腔。

房间里的水仙花依然芬芳,窗边的桃花依然含苞待放,一切都如常,却又什么都不同了。

她想起院长妈妈昨晚吃下的最后一顿饭,那碗韭菜馅的饺子,她曾说:“漫漫,来年你一定会包得更好。”

可是,再也没有来年了。

顾漫漫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微露的鱼肚白。这个世界上,最疼她的人走了。

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做噩梦,院长妈妈都会轻轻拍着她的背,告诉她:“漫漫,不怕,有妈妈在呢。”

而现在,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安慰她了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是苏雨发来的新年祝福。